【天南地北厦大人】他是屠呦呦获诺奖的幕后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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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16-04-25 浏览次数: 180

 

  人物名片:苏新专,我校1977级生物系学生,1982年和1985年先后在厦门大学获得学士和硕士学位。1987年赴美读书,1990年获得美国佐治亚大学博士学位。现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终身研究员、厦门大学"长江学者"讲座教授、分子寄生虫学家。他是助力中国女药学家屠呦呦获201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重要人物之一。

    2015年10月5日,凭借治疗疟疾的新疗法,屠呦呦荣获2015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成为中国大陆第一个自然科学领域诺奖获得者。举国振奋的同时,助力屠呦呦获奖的苏新专与米勒两位教授也逐渐为世人所熟知。其中苏新专则是我校1977级生物系寄生虫专业学生。虽然他曾打趣道:“我不是自愿选择这个专业的,纯粹是出于分数考虑”,但在疟疾研究这条道路上,他却是一走走了几十个年头,不觉辛苦,津津乐道。

成功源于勤奋

  他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终身研究员、我国教育部第六批“长江学者奖励计划讲座教授”、 分子寄生虫学家,多次在疟疾研究领域发表重要论文。他的身上有着常人看来耀眼的光环,但无论是座谈会上的交流,还是会后单独的专访,他都在传递着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信息。就好像他本人一般,衣着朴素,面容平和。

  苏新专从小就在理科上展露出不俗的天赋,尤其是数学成绩十分优异。即便如此,他在学习上仍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大学时代依然坚持每天清晨六点起床晨读早自习,常常一个人捧着厚厚的英语词典记单词,日积月累,自己词汇量得到较大的增长。那时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当时埋头苦读的英语会在他选择出国时派上用场。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求学的经历,苏教授常说:“我们这一代人总是拼命努力,想把文革期间落下的学习补回来,时间对我们来说真是太宝贵了。”

  1985年,研究生毕业的他,选择去美国佐治亚大学读博深造。然而在异国他乡独自求学的艰难比国内更甚,首先摆在他面前的便是巨大的文化冲击以及语言交流的障碍。

  “我在国内自以为英语学得还不错,但出了国才发现还是和别人有很大差距。”也是从那会开始,苏教授开始更为勤奋地学习英语。“我那时候就买录音带,把老师上课的内容都录下来,然后自己回宿舍反复听,整理出详细的笔记,”他稍微顿了顿,落落大方而又略带调侃地说道,“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发现,有些内容自己还是没记上。”但是,也正是由于发现自己仍有很多不足,他便硬是逼迫自己用三年半的时间把原本要五六年才能修完的课程全部修读完毕,并顺利拿到了博士学位。正如他自己所说:“我一直不认为我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到现在我能取得有这么一些成绩,很大程度上是源于我自己的勤奋和长久的坚持。”

科研的三大法宝

  在佐治亚大学留校工作了两年后,因发觉自己当时研究的生物基础科学领域已经偏离了自己的本行———寄生原虫分子遗传学专业,同时也认识到自己有能力亦有雄心追求更好的高校实验室去给自己更大的发展空间,苏教授毅然选择离开。不久,他便以出色的表现获得了目前作为世界最大的医学研究机构之一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聘用,并在那里工作至今。

  在学术研究方法上,苏教授自有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搞科研最重要的能力有三:首先想法最重要,其次是准确的实验结果,最后为出色的数据分析和学术论文写作能力。但要提高这三方面的能力却绝非一日之功。

  首先,搞学术研究必须有丰富的见识与开阔的视野,清楚知道自己所研究领域的“热门”是什么。前沿新兴学科固然有大量可供研究的领域涉足,但这并不意味着诸如化学等发展早已趋于成熟的古老学科再无全新的研究视角。所有学科是对等的,很大程度上也是可以进行多元交叉的,这就给科研者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维维度。苏教授在介绍到兴起时,还不忘举自己目前正在试图进行的遗传学和免疫学交叉研究应用于疟疾研究的事例,让人不由感叹,原来看似古老的学科也是有很多新东西可以发现的。“当然,”教授依旧用从容不迫的语气补充道,“能不能想到从哪里切入跨学科交叉,是需要平时大量阅读各类权威学术杂志期刊的,多从别人的研究中借鉴学习并寻找启发,才能慢慢形成自己的思路。”

  其次,说到做实验,苏新专立马身体微微向前一倾,挥着手斩钉截铁地说道:“在实验室里就只能做实验!”脸上也多了几分强硬的表情,仿佛是中学时期常见的师长给学生布置学习任务般,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话音刚落不久,他便又用惯常的平和语气缓缓说道:“我那会每次做实验,就是一次同时进行好几个实验,这个实验等待的时间里,我去做另一个,所以我每天都是早晨八点进实验室,下午六点就走了,根本不用像大部分耗时间的人磨蹭到晚上才回去。所以呀,做实验不要看时间长短,关键看效率。”说这话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慢悠悠的神情,将他的经验娓娓道来,不紧不慢。

  最后,苏新专还介绍说,学术论文最重要的一点是简洁清晰明了,但真正要写出完美的学术文章,广泛涉猎科学杂志,拥有清晰逻辑思维二者缺一不可。

百分百的科学家

  外界对苏新专教授的广泛关注,开始于屠呦呦获诺奖之后。

  作为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米勒每年都会收到来自诺贝尔奖评委会的推荐表格。苏教授说,从2010年开始,米勒就开始每年向诺奖评委会推荐屠呦呦。不过,让屠呦呦获得国际注目的是米勒和苏新专为配合拉斯克奖写的一篇文章,题为《青蒿素:源自中草药园的发现》,发表在著名的《细胞》杂志上。米勒和苏新专写道:“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我们毫无疑问地得出结论:中国中医科学院北京中药研究所(中药所)的屠呦呦教授是发现青蒿素的首要贡献者。”

  现在看来,这篇文章是至关重要的--之前西方人都不怎么关注这个事件。苏新专介绍说,当时这篇文章是和拉斯克奖配合的,拉斯克奖是生物学界里很重要的奖项,《细胞》杂志的影响力非常大,连在一起就引起了关注。

  当被问及他们二人为何执着于推荐中国科学家到世界舞台上这样行为时,苏教授只是笑笑:“米勒是百分百的科学家,他连走路做梦都在想着疟疾。而且我们都认为,青蒿素的发现实在是太重要了,它使得全球6--7亿人避免感染瘟疫,并且使治疗疟疾的药物研发方向发生了重大改变。我们想,这样的科学家,这样的科学贡献,应该被世界了解并且认可。

  百分百的科学家,评价米勒,又何尝不是对他自己最好的写照?一句话云淡风轻带过,但这样始终执着不求回报甘之如饴的付出却是常人所常常忽略的。科学家作为一个庞大的群体,其间对于竞争与合作问题的处理方式,很大程度上折射出一个科研工作者自我境界的认知与实践———了解到社会的存在,他是社会的一员。这个社会是一个整体,他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有这种觉解,他就为社会的利益做各种事,或如儒家所说,他做事是为了“正其义不谋其利”。

  苏教授不时会提到,自己已近退休年龄,但仍打算继续从事疟疾方面的研究,并努力探索几个学科交叉对疟疾防治的作用的新领域。不仅如此,毕业了30多年的他,现如今是厦门大学讲座教授,每年,苏新专都会回到厦大给学生开课,然而他与同学和老师们的交流却远远不止这点时间。“苏老师会定期给我们打电话关心科研进度,大家有问题发邮件询问,他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认真回复。”苏新专的学生告诉记者。

  100%的科学家,一定不仅止于有多少为人类做出贡献的科研成果,不止于其严谨而又大胆的科学思维与观念,更多的在于他的以全人类进步为己任。正如苏教授款款地道出对厦大学子寄予的期望:热爱、坚持、努力。这三个词,概括了他的人生,也该是人活一世、青春无悔的最好注解。
                                                      
原音回放:苏新专寄语厦大青年学子

    无论你从事哪个行业,做什么,只要做的比这个领域中的80%以上的人都要优秀,那么你的前途一定不会黯淡。

  (校报学生记者   冯琪)

(本栏目由党委宣传部 校友总会秘书处联合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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