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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者|陈朝璧:学贯中西的法学教育家
发布时间:2021年03月31日 来源:法学院

陈朝璧教授的一生,是刻苦治学的一生,是热爱祖国的一生,是忠诚于人民教育事业的一生。

陈朝璧教授生于1905年,青年时曾留学比利时鲁文大学,1932年获得法学博士学位,回国后从事法学教学工作。1943年10月,时任厦门大学经济系系主任的萧贞昌介绍陈朝璧到厦门大学,由校长聘任为教授,与周枏教授一起在法律系任教。抗战胜利后,周枏教授转赴上海暨南大学,陈朝璧教授继续留在厦大任教并转任厦门大学教务长兼法律系系主任,从事法学教学与研究,其间兼任福建省法制委员会委员、中国政治学会理事、中国法制史学会常务理事。1976年,陈朝璧教授离休。1979年厦门大学复办法律系,时年75岁高龄的陈朝璧教授又复职再挑起重建法律系的历史重任,并承担罗马法统编教材、大百科全书法学卷有关罗马法词条的编写任务,直至与世长辞。

(陈朝璧教授 1940年摄)

陈朝璧教授既是成果斐然的学术大家,在20世纪上半叶即以罗马法研究享誉中国法学界;又是视野广阔的教育名师,率先将当时世界上先进的英美法研究方法引入中国。1937年,陈朝璧教授著《罗马法原理》由商务印书馆行世,由此奠定了其在中国现代法学中的地位。但其对于西方法学之造诣,更不限于此。1947年,因当时教育部指令各大学法律系司法组学生必修罗马法及英美法,陈朝璧教授遂率先在厦门大学开设了“英美法”课程。为此,陈朝璧教授后将美国人库恩的《英美法原理》译为中文,由厦门信文印书馆作为教材印行。据库恩中文译本序中所谈:“1914年, 正当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前夕,作者应瑞士苏黎世大学法学院邀请,就英美法律及程序作系列学术讲演。讲词原稿虽用英文写成,却须用德文发表。在讲稿出版以后,法国许多法学者向作者建议:让本书用法文出版……。作者颇然其说,遂于1924年,用‘英美法原理——私法与程序法’书名,印行了大量法文版本。……陈朝璧教授,近以中国各大学将英美法列为正常课程,拟将本书译成中文,并自增注解,作为中国大学生法律教育的他山之助。作者闻悉此项计划,深觉荣幸,并表欢迎。”

(图为解放前厦门大学法律系1948届毕业班师生合影;前排右起第5人为陈朝璧先生)

陈朝璧教授力主学生学习英美法的原因,正在于:“中国与英美等国,所属不同法系,法律制度原未划同。但同异之间,瑕瑜互见。其间何者不同?何以不同?取舍之间,孰优孰劣?凡此诸端,皆为理论及实用方面之基本问题。盖治学之方法,首重比较;而历史之久、领域之广以及法治收效之宏如英美法系者,实不容忽视。”可见,在陈朝璧教授的治学观念中,一个法学学者必须拥有广博的学说基础理论,将学理深厚作为毕生之追求目标,此为学无止境也。打破过去单一的大陆法教学体系,增加英美法作为大学法律系必修内容,是陈朝璧教授作为法律教育家的一大创见。

(图为厦门大学中文系1961届毕业班师生合影;前排左起第4人为陈朝璧先生)

“生性俭朴,无私无慾,行事刚正不阿,待人谦和”,“教学丰采和博泛的精彩论述,深受同学欢迎”,“无论在任何工作岗位皆获同仁一致爱载”。陈朝璧教授从青年时代起留学欧洲,立下人生志向,要为中国法学事业效忠。这份终身追求搞好法学教育的热忱,使他一旦有了恢复法律系的机会,便凭着那忘我的本能立即行动起来,由此可以洞见陈老的处世态度。

筹备复办法律系时,陈朝璧教授仍住在一间单人宿舍,他和妻子住一间房间,他的儿子在走廊,一间极小的房子,厨房也在走廊、卫生间是公共的。这间宿舍也是他的办公室,小会议就在此召开,正式会议由学校找地点。后来陆续来了教师,行政人员多了,没有办公地点不行。幸好时任总务处副处长刘昌新将其管辖的水电组二层新房,让出给陈教授办公。法律系有了落足点,陈朝璧教授极其高兴,一早起来拿着大扫把去搞卫生。一位75岁的大师如此为厦大复办法律系出力,而且从不感到委屈,只要对复办法律系有利,他就喜欢、他就高兴。为了顺利建系,他不遗余力地到处奔忙,曾不远万里到北京、长春、南京、重庆等处高校,联系师资、图书等事宜,他精神抖擞,从不叫累。这种一心为法律系的精神, 叫人如何不尊敬?

(图为1981年庆祝厦门大学60周年校庆暨厦门大学法律系复办的来宾和法律系教职员合影;前排右起第4人为陈朝璧先生)

陈朝璧教授虽已离开我们多年,但他热爱祖国、刻苦自学、以法治国和忠诚于人民教育事业的精神,以及独到的学术业绩,将永远留存。


【人物名片】陈朝璧,号大白,江苏盐城人,1905年出生,1982年逝世。曾留学欧洲,1932年获法学博士学位。1943年进入厦门大学法律系任教,其间曾以教务长的身份兼任法律系主任,后因院系调整调入中文系任教。主要法学著作有:《中比通婚中的国际私法问题》(上海中比友谊会1933年出版)、《罗马法原理》(商务印书馆1937年出版)、《英美法原理》(译著,厦门美华出版社1948年出版,列入“厦门大学丛书”)。发表法学论文数篇,富有新意,其中《中华法系特点初探》(《法学研究》1980年第1期),首创中国社会主义法亦属中华法系的主张,颇具影响;《罗马法的历史地位和借鉴作用》(《厦门大学学报》1979年第2期)和《试论罗马法的可继承性》(《法学研究》1981年第1期)等首先提出并论征社会主义法律继承罗马法的理论和实践意义。此外还著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体制及其创造性》(《西南政法学院学报》1980年第1期)、《荀子是法家么?》等重要法学论文和《试论中国古典文学中的现实主义问题》等多篇中国文学史论文,并撰写《中国大百科全书》(法学)中“罗马法”条目等。

参考文献:

1.鹭客社《厦大记忆:陈朝璧教授》

2.陈朝英《我的长兄陈朝璧教授》

3.何永龄《怀念陈朝璧、周枏两位法学泰斗》

4.李琦《学贯中西 烛现先机》

(法学院 廖荻 李尤 胡小莉 冉婧雯)

【责任编辑:谢晨馨】